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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六章:天上掉下个干妹妹

        庄大拿到底还是如愿以偿地吃了人生中第一顿千户特配餐,原本听他说自己马上就是千户的老杨头打死都是不信的,可正经上司于广来了,还是乖乖给庄大拿备上了酒菜。“乖乖呦,鸡毛飞上天了。”看着庄大拿跟于广在那里胡吃海喝,老杨头不禁对沈青说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乖乖呦,庄大拿也能飞上天了。”沈青学着老杨头的口吻说道。

        自从闯王李自成约束闯军军纪以后,像贺锦,刘宗敏这样的嫡系将领还是执行得很是彻底。已经没有了农民军那种非正规军的样子。

        可以说现在的闯王嫡系部队,是要比大明官军还要正规的正规部队。要不然庄大拿之前好歹也是个百户,老杨头也不至于不满足他那点儿小小的要求。

        沈青被放了两天假,不知道干什么好。见庄大拿他们吸溜面条吸溜得厉害,便想着到城里好好吃一顿。几场战斗下来,沈青也是怀揣几十两银子的富户了。当然老黄头那些不算。

        闯军内告假晚上是可以不用回营了,沈青找副千总拿了文书,拿着自己的小荷包就打算出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玉面小郎君打算去找女人啊?”负责军营大门防卫的郑百户调笑道,守门的兵丁一听,都笑了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小爷我找女人又怎么样,总好过你们这些憨货,没人给你们放假。”沈青嘲讽道。

        确实,由于之前辛思忠发了集结令的缘故,闯军如今算是全军整装的状态,无故不得出营。沈青一番话倒也是戳到了他们痛处。

        除了营门,走到大街上,可能是附近都被闯军攻陷了,庄浪县城已经不似沈青第一次来时那么地萧瑟。

        挑着胆子的货郎仿佛随处可见,从兰州到庄浪,每个地方都有他们的影子。

        说不萧瑟,但是也不够繁华,毕竟不是大城,只是因为辛思忠率大军驻扎才让这县城变得拥挤了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走进一家食肆,沈青要了两份臊子面,一碟咸菜,就坐在桌子上等了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哥哥,哥哥。”突然,一双怯生生的小手拉住了沈青的衣角,沈青低头一看,不就是之前在城外救下的那个小女孩儿。

        见到只有小女孩儿一人,沈青心中大怒,那猎户明明答应了自己要赡养小女孩儿,怎地让这女娃一个人出现在了庄浪城里?

        可是又见小姑娘哥哥哥哥地叫着,又暂时压下了怒气,将女娃抱起来放在腿上。“哥哥在,哥哥在,等面来了,小丫跟哥哥一起吃臊子面。”沈青柔声说着。

        女娃自从受了惊吓,到了现在还说不出话来,嘴里倒是只能喊一句哥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将军,果真是你。”面还没有上桌,这时,许猎户从门外冲了进来,沈青一见许猎户就怒了,闯军的军服穿在身上,发怒倒也有那么几分气势。

        许猎户见沈青发怒,赶忙道:“将军听我解释,这女娃前几日跟我回家之后,整日整日地不吃饭,就喊哥哥哥哥,我猜那“哥哥”可能就是将军你了,答应她进城来寻你才肯吃饭,不料这女娃眼尖,一眼就把将军您认了出来,自己跑来寻将军。”看沈青面色已经缓和了过来,笑着说:“这不扔下老汉,自己来寻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青倒是错怪了老汉,便邀老汉坐下一同吃饭。

        虽说是几碗臊子面,但众人倒也是吃的满头大汗,小女娃更是如此,站到板凳上,拿着筷子往嘴里塞地不亦乐乎。

        吃过饭食,沈青付了钱,三人走出食肆,看着牵在手里的小女孩,沈青心里发了愁,军中不让带走亲眷,小女娃只愿意跟着自己,这可如何是好。

        老许倒也是不管不顾,直接向沈青告辞,要回家照看孙子。看样子女娃这几天不吃不喝让他吃尽了苦头,巴不得将她送到沈青这里。

        走在街道上,沈青不知道要去哪里,倒是小女娃的小手紧紧握着沈青的指头,不打算松手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大一小在街上走着,小丫头看见卖糖葫芦的就会喊一声“哥哥”,手里就会多一支糖葫芦。看到耍猴子也是“哥哥”,“哥哥”,沈青又只好将她抗在脖子上,看看猴子。不长的街道走到一半,沈青已经失去了继续带着小姑娘玩耍的兴致。

        看着小姑娘破旧的小衣服,路过一个成衣店,进去给她买了几身衣服,就打算找个客栈,暂时将就一晚,不行索性直接带回军营去。沈青心里做好了打算。

        客栈卧房,沈青看着小女娃,黑黑的头发被客栈老板娘扎了两个小包子,乌黑发亮的眼睛,一身蓝色小袄,看起来活生生一个精致的瓷娃娃。

        就是只会喊哥哥,搞得沈青很是着急。

        到了晚上,好不容易将小丫头塞进被窝,看着她正眨着自己大大的眼睛看着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小丫,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哥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小丫,你不告诉我名字我可就喊你小丫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哥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好吧,沈青扶额,彻底无语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小丫头没了亲人,又只愿意跟着沈青,沈青自己也没几个亲人,索性打算将小丫头带在自己身边。不行了暂且交给辎重营的大嫂照顾。

        沈青心里做了打算,开口道:“小丫,哥哥给你起个新名字好不好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哥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沈小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次小丫头没有说话,只是一直盯着沈青看,好像自己的大眼睛能够洞察真假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感受到了小丫头质疑的眼神,沈青不由地解释:“从今以后,你就是我沈青的干妹妹,沈小白。听明白了没有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哥哥。”有了新名字的沈小白按照惯例答应了一声,只是声音要比往常轻了许多,终于闭上了眼睛。

        次日,吃过午饭,沈青便带着自己刚认的妹妹沈小白回了军营。

        闯军军纪严格,休沐回营申时未到者杖五十,如今庄浪驻军正在整军,沈青可不敢触这个刀口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呦,玉面小郎君回营了?怎地,这么快就搞了一个瓷娃娃出来?”“晦气。”沈青暗骂一声,又是这个话痨郑百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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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抱拳抱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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